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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敬的半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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个人简介:笔名子敬,中文系毕业,系本地作家协会会员。1987年起先后在《人民文学》、《青春》以及《新华日报》、《江苏工人报》、《苏州日报》、《姑苏晚报》等报刊杂志发表小说、散文等作品约200篇,曾在《人民文学》、《新华日报》、《新民晚报》及苏州各类征文中获奖。 【本博文字原创部分均为博主原创,转载请注明出处,其他用处请与博主联系,谢谢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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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同学  

2013-07-10 19:05:54|  分类: 原创天地,小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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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同学

  

老同学现在这个家真大。上下三层,左右三间,进大门还有个院。林说,拆迁时上面给了地皮,拿着赔偿老房子的钱,请个工程队叫人设计设计自个儿盖的。

我这个老同学原来不住这,而是在那个叫做红光的地方。巴掌大的一个小渔村。那年,为了解决上海亲戚吃螃蟹的问题,我跟着他去过那个太湖边边。记得那里是三三两两的房子,还有三三两两的树。老同学的家是泥地皮,干草的顶,小小窄窄的房子,放上吃饭的桌子和凳子,屋里就再也没有空地了。老同学说自己这房子是“五路头”。我当时不明白啥叫“五路头”,就是觉得他家的房子不但小,进深也很浅。后来,这房子曾经作了翻建,虽然还是平房,但在地面浇上了水泥,房顶铺盖了泥瓦。快竣工的时候,老同学用一串螃蟹几条黑鱼作为代价,从妻子手里借去了一千元准备储蓄的钱。

也就从那一天开始,老同学就上了妻子信用度上的“黑名单”。我的这个老同学啊,明明说好还款期限不超过三个月的,但半年、一年,一年又一年的过去,不但拿不到他还的钱,更看不到他的这个人,妻子这么说,现在真是好人难当,算了,你也别跟这种人来往了,花点钱权当作是买个教训吧。所以,这次妻子见到他就绷着一张脸,还对着我使劲瞪着眼睛。我知道,这是怨我不听她的话,为欠钱不还的老同学开了门。

老同学这次来既没有再次借钱,也没有提起还钱的事,只是请我和妻子来看看他的这个家,看看他的这个新家。一路上,妻子三番五次地击打我的胳膊,其用意很明了,就是“该出手时就出手”,这个追讨欠款的好机会千万不能错过。可是,我屡次鼓足勇气又屡次失败,同学一场的情面让我始终开不了口。直到走进老同学的这个家,反而还觉得自己不开这个口是对的。看看,看看他的这个家,要高度有高度,要宽度有宽度,再也不是泥地草顶的“五路头”,而是红瓦飞檐,外墙一色的装饰石,就那两扇大门也是厚厚的实木做成的,区区一千元在这里算得了啥呀。

用老同学的话讲,这房子叫做不是别墅的别墅。“奥林清华”呀,“吴越领秀”呀,好多好多的别墅是你连着我,我连着他,“那叫连体,我家可是不依不靠的。”他的声音还是当初那样的脆、那样的响,脸上再也见不到借钱时那样的可怜巴巴,而是满满写着灿烂。其实,初中毕业后,我和这位老同学是读书的读书,回乡的回乡,多少年再也没有联系。记得妻子生产坐月子的那阵子,我去农贸市场买菜才遇上了他。当时,我在一个卖鳝鱼的摊位已经谈好了价格,准备过磅付钱了,他却突然从旁边冒了出来。穿着一身旧旧的衣着,脚上一双沾满泥土的解放鞋。后来,我就按照他的售价,买了他的鳝鱼。后来,就经常性地在他的摊位购菜。后来,也就发生了借钱这个不愉快的事。

老同学带着我们参观了他的这个新家。在这里,我们看到了设计合理、装修简朴的客厅和房间,看到了一应俱全的浴缸、淋浴房等卫生设施,还看到了一只只挂在墙壁上的电视机。不知出于啥缘故,妻子对那些碎纹玻璃的装饰感兴趣起来,价格啦,产地啦,规格啦,等等等等全都问到了。临到参观行将结束的时候,我突然发现他家的2楼,不明不白地沿着楼梯、自下而上用板壁隔成了两半,做成了东西相向的2套套房。这是何故呢?不像出租,出租给人家不会同在一楼进出,老同学的老爸他们也有自己的新房,不需要住到这里来。面对我的疑问,他活像回到了同学那个年代,除了对你笑笑,就是不声不响,连眼睛也不看你一眼。后来,直到我逼急了,他的嘴里才吐出这么四个字来:给你们住。这位老同学啊,他是知道我家那里也即将拆迁,知道我们拆迁时拿不到现房必须去租房住,而早有预谋了。不过,我们可不能这么坐享其成。看到我一再的摇头,老同学显然是发急了,话也不连贯起来,意思就是一定要我们住到这里来,因为建这个房有我们出的资,那就是妻子一直惦记的一千元钱。


老同学 - 江子 - 子敬的涂鸦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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