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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敬的半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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个人简介:笔名子敬,中文系毕业,系本地作家协会会员。1987年起先后在《人民文学》、《青春》以及《新华日报》、《江苏工人报》、《苏州日报》、《姑苏晚报》等报刊杂志发表小说、散文等作品约200篇,曾在《人民文学》、《新华日报》、《新民晚报》及苏州各类征文中获奖。 【本博文字原创部分均为博主原创,转载请注明出处,其他用处请与博主联系,谢谢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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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人家、拆人家(原创,小说)  

2016-07-22 12:39:19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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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人家、拆人家

 

   “做人家”和“拆人家”是徐好婆那里的方言,前者说的是节约,后者说的是浪费。

在邻居们眼里,徐好婆一向是很“做人家”的。譬如,她家明明早就装了挂壁式和立式的空调,但在眼下385摄氏度的高温季节,这些空调的室外机从未滴过一滴水。取代空调帮助老人家降温的,是一只只小小的微型吊扇。客厅里,床头上,卫生间,厨房中,到处都能见到这种“大蜻蜓”。徐好婆和她老头走到哪,那里的吊扇就开始运转。相反,徐好婆和她老公离开哪,那里的电扇就让关停了。用这位退休多年的小学老师的话来说,这样叫做处处有风处处凉、安全度夏又省钱。

作为一个“做人家”的人,徐好婆的许多做法都让邻居们刮目相看。譬如,为了让冰箱好好“休息”,她自己受累天天跑农贸市场买菜“吃新鲜”;为了降低洗衣粉的使用量,她选购了儿子他们坚决否定的双缸洗衣机。还有,在她家里,洗了米的水还能洗菜,洗了澡和洗了脸的水还能洗衣服,洗了澡、洗了脸又洗了衣服的水还能拖地。这水一直到“变色”、“有味”以后,徐好婆才允许它们走进马桶,为自己作出最后一次服务。

然而,就这么一位让大家公认为“做人家”的徐好婆,近来竟然也会做出“拆人家”的事来。说起这个事,住在徐好婆对门的王伯伯最有发言权。他说,上个月的月底,也就是小学放暑假的第一天开始,徐好婆尽管还是用洗了米的水洗菜,用洗了澡和洗了脸的水洗衣服,但她家那空调的室外机从早到晚都在滴水,电视机也会开得哇啦哇啦响,从农贸市场拎回来的不再只是绿叶,鳝鱼、河虾还有里脊肉这些高档菜,也轮番上了她家的饭桌。

开始那几天,王伯伯还以为是徐好婆的小孙孙放暑假住了过来,但后来越看觉得越不是这回事。比起徐好婆的小孙孙来,虽然这个小客人的身高和胖瘦差不多,年岁也差不了多少,但脸型不同,鼻子上还少了一副眼镜。

徐好婆每天都让自己的老头早早把这小孩接来,晚饭后老夫妻两个一起将他送走。隔着一堵墙,王伯伯听到的除了电视声音,更多的是小孩的好婆长、好婆短,还有一老一小在唱歌。中饭午睡后,是徐好婆重新走上讲台的时间。尽管学生只有一位,但她教得还是那么认真,那么投入。

邻居们尽管不知道这个小孩是徐好婆的什么人,但从她“拆人家”的行为上,肯定她们之间的关系不一般。有的说,不会是徐好婆娘家的谁吧?有的说,也许是徐好婆老头家的谁。还有的说,不排除是徐好婆她儿子或媳妇单位领导家的,为了儿子媳妇的前程,她发挥点余热暑假里帮着带带也不是没有可能。

就在大家七嘴八舌的时候,徐好婆和她老头出现了。按照徐好婆的说法,叫做“饭后百步走,健康又长寿”。与往常不同的是,牵着那小孩的不是徐好婆,也不是徐好婆的老头,而是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。她一手拉着小孩,一手提着肩包式的书包,和徐好婆他们一路说着笑着,让人还以为他们是老中小一家子。突然,王伯伯通过老花镜把那位中年妇女给认了出来——她,不就是住在81号楼的周芳吗?别看她有模有样,可就是眼睛没有睁开,嫁了个抢劫犯老公,几个月前进了监狱。

她既要上班又要照顾小孩,这日子该怎么过啊——这位邻居感叹地说,但说到这里好像发现了什么,没有接着说下去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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